
时间并没有改变平常人的生活,日子还是照样继续重复着过下去。
很多好心人目睹二丫发病的状况后,更关心二丫的婚姻,邻居们都希望二丫早日能嫁掉,他们只要一想到二丫发病时的锐利的尖叫,就会做恶梦,脑海里总是二丫扯母猪疯时的可怕的情景。于是就在来给二宝买东西的时候,问二宝咋个办?
二宝就梗着脖子说:我也没有办法,二丫嫁不出去,总不可能让我给人家送上门去。给人家送上门去也要有人要啊,能怨我吗?
众人见他一副不关我屁事的态度,都很愤慨。便相约着不去二宝的店子里买东西了,这是一种最简单又最实际的报复。二宝的货物全都铺上了灰尘,寨子里的人酒没得了,也宁愿多跑一段路,到镇上去买。以前二宝要守到大半夜,都还有人来喝酒,现在是打了半夜的蚊子都没有人来光顾,二宝觉得没意思,就早早的关门陪自己的老婆去。
二宝的老婆就阴阳怪气地问二宝为哪样不多守一会儿,二宝就满怀怨气,说,都怪二丫那个死丫头的婚姻,实在是令人头疼,我只不过是和来买东西的寨邻顶了两句,他们问我二丫什么时候才嫁出去,我就说不可能给人家送去,再说也找不到送处,他们就串通好不来买东西了,所以生意就清冷,我想,这铺子怕是要守不成了。
二宝的老婆就嘲笑二宝:以前的生意好的很啊!现在好了,看到的银子都化成水了,都是你的那个宝贝妹妹弄的好啊!你记不清了吗?前一阵子她要闹着找什么野老公,让你得罪了麻脸老太,好,麻脸老太叫人家不来买东西,人家果真就不来买。现在又为那个不要脸的二丫,你又得罪了寨邻,我看啦!这地方不适合你生活,你妹妹活着一天,你就不要想着活得安宁,干脆收拾好东西,回我娘家算了。
二宝被老婆数落得抬不起头来,见女人又提起去娘家,心里便明白老婆对生意的不好不但不高兴,还有几分欣喜的成分,相反,生意的不好成了老婆想回娘家的一个很好的借口。二宝自己有自己的想法:他是一个男人,寄生在丈母娘家的日子应该是很别扭的,退一万步讲,即使现在老岳母一家对自己很好,又给地皮有给钱的让自己去发展。但是人与人相处时间长了,再好的舌头和牙齿都有碰着和咬着的时候,要是哪一天自己不合老丈人一家的意了,被人家撵出门来,就没有面子了。还有一点,自己的妹妹再不好,毕竟她是自己的妹妹,和自己是一个奶子吊大的,她需要照顾。虽然妹妹给自己添了不少的麻烦,自己也的确恨她。可是自己真的丢下妹妹走了,不管她的死活,将来自己老了到地里去的时候,见着父母也无法交代啊!权且不管将来,就目前来说,丢下妹妹,将来自己不可能再回老家了,乡邻们的口水都足以把自己淹死几次。
二宝的老婆见自己的男人还在犹豫,就问:二宝,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些货物,如果你愿意离开二丫,我愿意把那个铺子和这栋房子甩给二丫,只要二丫能经营,饿不死二丫的。
二宝就问老婆为什么会变得这样慷慨起来。
二宝的老婆就说:第一,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睁开眼就看到鬼一样的姑姑,孩子会受到惊吓,这是任何一个做父母的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。第二,我不愿意与你们这儿的人相处,他们团结得让人窒息,别看他们一个二个鬼眉烂眼的,可是整起人来,想叫你咋个死你就得咋个死!第三,只要你不管二丫了,你就没有负担了,我也就轻松了。亏你还是到外面见过世面的人,还不懂得没有负担的人活得才开心,才有质量。哎呀!,算了,就当我修阴功积阳德,做好事,把房子和货物都甩给二丫,我很在乎你,有你就行了。二宝,就算我自私行不行,你不开心,我也活得不快乐啊!
二宝将信将疑地问:这样是不是太亏了,所有的东西都给二丫?房子可是我们打工几年的积蓄啊!
二宝的老婆就白了二宝一眼,骂开了:你这个狗日的比老娘还见识短哟,你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是不是白混了!一点算计都没有,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,我们这样做,寨邻们说你不仁不义的嘴巴不就堵上了吗?
二宝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。
二丫并不知道哥哥和嫂嫂的算计,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,等把家务都做好了之后她就坐在门前的桃树下,看天上的鸟儿翻飞翅膀。当她看见鸟儿们停在高大的树上追逐不停,然后公鸟爬在雌鸟的背上时,二丫的眼就直了,全身紧张起来,见鸟儿们完事之后,二丫的脸红了起来,眼里却多了几分的向往和羡慕。二丫想:人有时候比鸟儿可怜,鸟儿能互相追逐,然后亲近对方,接着就大胆的做着人类认为很羞耻的事情。鸟儿们比人自由多了,它们没有什么顾虑,随心所欲,不像人类有许多无形的东西限制着,无法自然的释放自己。于是压抑着,甚至无端的生出很多变态的思想来。所谓的命运,在人类来说,往往是因为自己没有自主权,命运就掌控在别人的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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